钱大昕的这个猜想是很了不起的 , 非常让人佩服 。他的时代没有任何音频资料,仅仅通过对古籍文字的分析研究,就做出这种猜想而且亲自证明了它 , 太厉害了 。他让我们知道了 , 现代汉语读“f”的字,老早以前是读“bp”的 。
“涪、陪、倍”等字的声符都是“稹?。“稹倍磷鳌皃ǒu” 。现在我们可以解释同样用“穑╬ǒu)”作声符的字,为什么有时候声母是b(倍、部) , 有时候声母是p(陪),有时候却是f(涪)了 。因为三个读音本来就是同源的 。那大家是不是能进一步明白,为什么“奉”字现代汉语的读音是“fèng”,而形声字“捧”却读作“pěng”?为什么“盼”的声旁明明是“分(fen)”,却要读作“pan”?为什么同样用声旁“番”,“翻”读作“fan”,“潘”却读作“pan”?为什么同样用声旁“畐”,“逼”读作“bi”,而“副、福”读作“fu”?为什么小时候你的老师要告诉你“阿房宫”的“房”不读“fang” , 要读成“pang”?这一切都可以用“古无轻唇音”来解释 。
第二个现象:韵母的分化融合与演变
汉语的语音一直处于发展变化的过程中 , 其中有些在我们今天听来发音很不相同的字,在古代其实是非常相近的 。今天我们听到“fú(涪)”“péi(陪、培)”“bèi(倍)”“pou(剖、掊)”,觉得它们发音根本不同 , 但是事实上在古代 , ou、u、ei这几个韵母的读音是极其近似的 。限于篇幅没办法展开来说明,就举几个已经得到公认的例子:
1.否、不、非:“否、不、非”是汉语中常见的的否定词,现代人一般当然认为这是三个完全不同的字 。但是这三个字在古代其实是同源的 。“否、非”的声母是“f”,“不”的声母是“b” , 这可以用“古无轻唇音”解释 。而三个字的韵母“ou/ei/u”在古代的发音也是很相似的,比如“否”与“不”同是帮母之部字,读音非常接近,所以段玉裁《说文解字注》认为:“否,从口不 。会意 。不亦声 。”说明“不”是“否”的声符 。
(事实上,“稹弊志褪谴印胺瘛狈只吹? ,原来的写法就是在“否”字上家了一个“、” 。所以读成“pou”的“稹弊魑淖?,现在读成“fu/pei/bei/pou”都是一点不奇怪的 。)
2.背、负:“背、负”两个字在现代汉语中发音完全不同,其实二者也是同源的 。这个例子也说明,“f”源自“b” , “ei”和“u”在古代的读音是非常相近的 。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 , 就不多说了 。
明白了以上现象 , 我们就能理解为啥“涪”要“标新立异”地读作“fu”了 , 这其实是一点都不奇怪的 。汉语复杂的演变过程,使得“认字认半边”的规则并不能放之四海而皆准,所以“榨菜哥”和“女主播”们都要小心点了 。
我曾经很多次在课堂上告诉学生,随着我学习汉语的时间越久,我就越相信汉语中的一切现象都是可以解释的 。这个想法现在越来越坚定了 。今天说的这个话题只是偶然看到新闻想起来的,并不重要 。但作为汉语老师,如果养成能不但知道“是什么”,而且更积极地去思考“为什么”的习惯,那对教学一定是很有帮助的 。
最后再说明一下 , 这篇文章是普及性的 , 所以有很多地方只写了大概的意思 , 既不特别严密 , 也不一定特别清楚 。大家明白“涪”为啥能读“fú”就行了 , 不用太较真 。确实感兴趣的朋友,可以去查阅相关研究成果 。另外昨天和我的同学、南开大学冉启斌老师讨论这个话题,他给我提供了很多类似的例子,比如“区”与“讴”、“本”与“钵”、“干”与“讦”、“台”与“怡”,“某”与“煤”等等,都与韵母的分流现象有关 。冉师弟在语音学方面的研究我一直非常非常景仰,向他表示感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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