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姐夫|佩奇出嫁( 三 )


等到大半夜时,二姐院外的巷道里两列红色的帐篷排列整齐。帐篷下铺着红色桌布的圆桌配着圆凳,铁白的凳子在大红桌布的映衬下泛着红光。从三楼垂下的道道红色拉花,上面挂着很多“囍”字。拉花垂在墙上,挂在树梢上。淡黄色的墙面,大红的“囍”字,深绿的树叶,使得二姐的院子喜气洋洋,生机勃勃。屋内,茶几旁堆放着用红色袋子装着的瓜果糖茶,楼梯扶手上缠满了彩带和气球。
佩奇房间墙上挂了好多她和准新郎的照片,也贴上了“囍”字和一些既喜庆又卡通的祝福语。床上铺着大红的床单,印着百子图。床上叠放着红红绿绿的,缎子面的棉花缝制的被子。被子上放了几个装在大袋子里的蚕丝被、羽绒被。床旁桌子上的袋子里装着白色婚纱、红色的礼服及几双红色高跟鞋。佩奇那张肉嘟嘟的脸洋溢着笑意,显得整个房间红火、喜庆,温馨又粉嫩。我虽很累,但很想亲这个萌妹子一口。想了想,怕二姐和二姐夫吃醋还是忍住了。
帮忙的亲戚们陆续回家休息了,院里只剩下我与大姐及二姐和二姐夫。二姐一脸疲惫,但看见院里院外一片火红,高兴地笑了。二姐夫不知是忙晕了还是不小心,腿摔了一下。他坐在院里脸色蜡黄,看着满院火红的拉花,埋怨着嫌太花哨,说只有娶媳妇才弄这些东西。我本想说他几句,突然想起人都说嫁女儿时,父亲心里是不舍的。就故意问他是不是不舍佩奇出嫁。二姐夫哂笑了一下,说:“我养了二十多年啊!”此时刚好佩奇从屋里出来,看见她脸上的笑意,二姐夫咧嘴笑了,说:“仔细一看,拉花确实漂亮,只要我女儿高兴就好”。他说着,又起身收拾东西去了。
第二天,即佩奇婚礼的前一天,也是娘家正式招待客人的时候。天空飘着雨丝,一大早,巷道里的锅就烧起来了,远方的亲戚也陆续赶到。二姐这边的七大姑,二姐夫那边的八大姨,有步履瞒珊的耄耋老者,有咿呀学语的懵懂小娃,有远路开车的,有山道骑摩托的,也有很近步行的,大家陆续赶到。早餐是胡辣汤就馒头,来得早的吃热饭,晚点的喝温汤,晚到的吃剩饭。午餐是重点,早餐没有太多讲究,大家都很理解过事的不易,也没有过多怨言。
九点左右,二姐家的院里院外、屋内屋外已满是人了。人太多,招待不过来,水来不及倒、水果来不及摆,大家自己找位置坐、找话聊。此时,巷道里的锅台边已是忙碌异常了。帮忙洗菜的厨娘们,已把各种菜准备好放在大筐里。帮厨的男子也把凉菜备好,各种卤制的肉已切好摆在盘子里,凉拌的素菜也已调好放在大盆里。主厨穿着短袖,系着围裙,在一众帮厨的帮助下,正在煎炸烹。煎排骨、炸虾仁,烹鸡鱼。锅下的火呼呼噜噜的冒,锅里的油滋滋啦啦的响,烹好的肉呼呼啦啦的盛。飘着雨丝,凉意刺骨,主厨光着膀子,还直流汗。他煎炸烹的间隙,去另一个锅里看看米饭和蒸碗子与粉蒸肉、八宝饭等。
如此这般忙碌,等到十点半左右时,担任总管的大姐夫让往喜桌子上拿东西,喜宴即将开始。一听喜宴即将开始,拿东西的拿东西、吆喝人的吆喝人、端凉菜的端凉菜。随礼贺喜的亲朋好友们,眼看喜宴将开,都前往桌前入座。此刻,巷道里喜篷旁、邻居院里、二姐家里,“哗啦”一下涌出许多人来。大家扶老携幼,喜气洋洋地早到席桌前。
很快,二十桌就坐满了。原定一桌十人,已添了不少板凳(好在是自己做饭,菜多饭足,添几个人无关紧要),但依然还有不少人每座可坐。好在是流水席,总管告诉大家,准备做坐二批。于是,没入座的客人又都撤回原先呆的地方。此时,雨势渐大,雨丝打湿了衣衫,但大家依然谈笑风生。二姐和二姐夫面含歉疚,张罗大家就近坐下。客人们都表示让他们不要太客气,有百客无百主,让他们忙去就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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