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氯联苯于1928年首次在美国生产和使用 。 由于其化学稳定性和电绝缘性 ， 多氯联苯经常被用作热载体或绝缘液体 。 但后来才知道 ， 多氯联苯是一种致癌物质 ， 容易在脂肪组织中积累 ， 引起大脑、皮肤和内脏器官的疾病 ， 影响神经、生殖和免疫系统 。
在20世纪20-60年代 ， 美国和日本的食用油精炼厂经常使用多氯联苯作为食用油的热介质(传热介质) 。 当时美国盛行的除味机的热媒通常是联苯和二苯醚 ， 商标是Dowtherm A和Thermol VP-1 。
当然 ， 一般情况下 ， 多氯联苯是密封在管道里的 ， 不会和食用油直接接触 。 然而 ， 1968年 ， 除臭剂中的多氯联苯引发了震惊全球的公共食品安全事故 。
日本作为一个以大米为主食的国家 ， 有制作和食用米糠油的习惯 。 但是米糠的游离脂肪酸含量很高 ， 所以气味特别浓 ， 不去腥很多人接受不了 。 于是在脱臭技术出现后 ， 日本开始用脱臭设备对米糠油进行脱臭 。
然而 ， 1968年1月 ， 日本九州一家米糠油精炼厂的热媒管道破裂 ， 品牌为Dowtherm A的多氯联苯(PCBs)从中流出 ， 污染了米糠油 。
然后 ， 这些米糠油卖给消费者和养鸡户 。 结果1968年2-3月 ， 由于食用了被多氯联苯污染的米糠油 ， 40万只鸡死亡 ， 1.4万人患病 。
患者的典型症状包括皮肤黝黑、寻常痤疮、眼周和身体有黑色油脂分泌、孩子变笨 。 后来 ， 结果死了500多人 。 这就是著名的“石油”
症”事件 。
因为油症事件 ， 后来日本政府下令禁止使用 Dowtherm 作为热媒 ， 并在1973年制定了化审法（化学物質の審査及び製造等の規制に関する法律） 。 基于同样的理由 ， 美国后来也禁止使用多氯联苯当作食用油脱臭工艺中的热媒 。
不过 ， 多氯联苯很难被排出人体 ， 它造成的灾难性后果可以延续一生 。 这就是为什么到了2011年8月29日 ， 日本正式通过了《油症救济法》 ， 为处理50年前的事故的后遗症制定了法律依据 。
而因为包括日本米糠油事件在内的众多氯联苯污染事件 ， 2001年5月 ， 各国签订了《斯德哥尔摩公约》 ， 要求签署国全面停用多氯联苯 。
油症事件对于脱臭行业的最大冲击在于 ， 现在在脱臭这一步骤中 ， 在加热食用油时 ， 使用的多是高压蒸汽 ， 热媒因为存在安全隐患而成了非主流 。
当然了 ， 很少使用热媒的脱臭工艺并非无可挑剔 。
脱臭工艺通常需要100-200摄氏度左右的高温 。 但是近年来的研究发现 ， 这样的高温会造成“热降解” ， 会让油脂产生一些有害物质 ， 比如反式脂肪酸 。
作为全球需求量最高的油种 ， 棕榈油的反式脂肪酸问题尤为严重 。 未经加工的棕榈油含有胡萝卜素 ， 因而呈现棕红色 ， 并不是我们在方便面调料包里看到的白色 。 显然棕榈油还经过了脱色处理 。
实际上 ， 棕榈油需要能同时脱色的特殊脱臭技术——热漂白（heat bleaching） 。 热漂白通常需要260摄氏度的高温 ， 因此反式脂肪酸产物比其他油脂多 。 在环保问题之外 ， 这也是棕榈油产品被人诟病的一大原因 。
看到这里 ， 在对平平无奇的一瓶菜油中所蕴含的人类技术进步感到惊奇的同时 ， 你可能会好奇古人炒菜的滋味了 。
用带着动植物本身色泽和体味炒制的菜肴 ， 和我们现在用精炼食用油和煤气炉做出来肯定不是同款啊 。
参考资料：
https://docs.qq.com/doc/DVHhmekhzcXpWUmtY
不代表中科院物理所立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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