菁芜是什么意思,菁芜是什么东西,原来答案就在( 三 )


这样 , 有几个误读就需要明晰:
对篆书笔法的误读
在文字形成之前 , 先有刻画符号 , 刻画符号为硬物所为 , 当然谈不上笔法 。 笔法必始于毛笔 。 古代流传下来的文字和图画 , 除了毛笔书写者外 , 还间有以硬物划出者 , 那些硬物划出的粗细等匀的文字和图案 , 没有笔法可言 。 西方始终以硬笔为书写工具 , 只能产生花体字 , 而不能产生笔法 。 毛笔全向度的运动方向以及柔软性 , 是点画变幻的前题 , 也是笔法产生的必要条件 。 然而 , 很长时间内 , 人们对篆书的认识局限于甲骨、金文 , 没有见过墨迹 , 所以也认为篆书是等粗细的线条写成的 , 因而没有多少笔法的意义 。 即使近年出版的书法入门读物 , 还有人认为篆书只要把握字形就可以了 , 用笔极其简单 。 这是一个明显的误会 , 是把经过刻划、模铸之后的产物 , 误会为篆书的原始形象即手书形象了 。 如果篆书也是毛笔手书 , 那么 , 篆书就应该、也确实存在点画的姿致 , 也即存在着笔法 。
甲骨中仍有刻画符号的遗存 , 有些刻划符号上面的动物之形 , 与其说是文字 , 还不如说是图画 。 也许这样的刻画 , 线条是等匀的 , 是没有笔法意义的 。 然而 , 它有装饰之美、纹饰之美 。 这一审美渊源 , 在文字和书法演进的过程中 , 并没有中断 , 极尽装饰的鸟虫书、中山王器那样工艺高超的字 , 甚至《泰山刻石》、《峄山刻石》 , 都富于工艺性 。 我个人认为 , 这种笔法欠缺的书迹 , 实际上就是“美术字” , 它美轮美奂 , 然而生命意味淡薄 , “画”的意思要比“书”的意思多 。 过去我曾经偏激地认为这样的字迹不是写出来的 , 而是制作出来的 。 后来我看到有人写出中山王器那样的篆书 , 也看到有人写出铁线篆 , 不得不承认 , 确有心灵手巧之人能一挥而就 , 但它仍然欠缺自然之美和生命的感觉 。 篆刻从来都是讲究工艺性的 , 圆朱文可以说把这种工艺性发挥到了极致 。 然而 , 书法如果也仅限于此 , 则格调必不高 , 因为人工的极致 , 也便离自然和生命的况味较远 。 过去很多讲帖学的人 , 把魏晋以前的书法史一笔抹煞 , 可能就是出于这种意识 。
如果我们看到《宰丰骨匕记事刻辞》 , 也许就会感觉到它的书写性 。 它较好地保存了毛笔的书写迹象 。 而《侯马盟书》本身就是墨迹 , 《郭店楚简》也是一样 , 联系到大量的秦汉简牍 , 一个以手书墨迹为轴线的书写史、笔法史就会浮现在我们的脑海中 。 这些墨迹点画起笔时笔锋的切入方法 , 点画中截的圆厚 , 以入自如的使转 , 几乎可以说与二王息息相通 。 这才是古人书写的本来面目 , 是未经工艺修饰的原貌 , 是书写史、笔法史的主流 。 这也说明 , 二王虽然是天才 , 但笔法并非向壁虚造 , 也是发展的产物 。 如果我们把这一大宗(出土的篆书墨迹并不多 , 显然是由于手书难于保存 , 而金石差可不朽)说成是手写书 , 它是自然的、未加修饰的 , 则与之相对的是书法史上的皇皇剧迹的金文等 , 则居多书写时就带有工艺性质 , 而且经过二度制作 , 部分原意已失 , 可名之为铭石书 。 手写书与铭石书 , 相对峙也相互渗透 , 是文字和书法演进的矛盾的两个方面 。 自古学篆 , 求诸金石 , 所以篆书中自然书写的意味淡薄 , 明清间有人用剪去锋颖的毛笔写篆书 , 求其线条均匀 , 早已成为一种工艺 , 也就几乎谈不上笔法了 。 而赵寒山、八大山人、傅山等 , 可能因为并不擅长规规矩矩的篆书 , 以行草入篆 , 合于笔法 , 倒是暗合古人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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