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阳”过的保定,现在怎么样了?( 三 )


与丈夫结婚2年,陈妍一直纠结什么时候要孩子,没想到,是在吃了许多退烧药的当口,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。当时她慌忙查资料 , 找医生咨询,有说留的,有说不要的,“都崩溃了” 。
12月12日,她去了趟妇幼保健院,没挂上号,听说一些“b超医生确诊了”,换了一家医院,科室医生也没有上班 。
12月15日,保定多家三甲医院向澎湃新闻表示,院内已有医护人员感染,“现在能上班的都是阳转阴”;其中一家医院床位紧张,都是“呼吸道阳性病人”;一家医院运转正常,但表示“来了之后做好被感染的准备”;原为保定的一家“黄码”医院则称,阳性医护只要不发烧就能复工,“阳性医生看阳性病患” 。
复工后的曹静,同样亲历了同事的渐次“消失” 。最初办公室10人来齐了,就她戴了口罩,她和同事开玩笑 , 别把病毒传给她了,家里有小孩呢 。没几天 , 挨她最近的一个工位空着,她一问 , 人发烧请假了 。同事随之戴起口罩,但正上着班,突然觉得发冷,量完体温,立马请假走人 , 怕再烧高点,没法开车回家了 。12月9日 , 办公室只剩她一人了 。
那天是周五,下班前 , 曹静拿消毒液给办公喷了个遍,用酒精拖地后开窗通风,想让已经退烧的“第一梯队”安全接班 。她调侃自己是第二梯队,该轮到她回家烧一下了 。
其实早在第一个同事阳的时候,曹静就把小孩送到奶奶家,隔天奶奶发烧又给送了回来;在亲历家人、同事接连感染后,她清楚,这事早晚要来 。
周六起床,那些症状“如约而至” 。曹静没测抗原,觉得意义不大了 , “抵抗力强一点,心态好一点,应该是最有效的” 。
而在保定雄安新区安新县做金属回收的耿勇,过去对病毒毫不在意 。时常奔波县里各地的他,口罩都懒得戴 。抗原测出两道杠后 , 他先给自己倒了杯42度的二锅头,“该吃吃,该喝喝 , 遇事不往心里搁”,烟酒未断 。
直到各种发烧症状都来了,嗓音沙哑的他后悔地说,感染了,千万别喝酒、别抽烟 。走在家里 , 他拿着酒精,到哪都要喷一喷,至于外出,“现在必须戴口罩” 。
“阳了吗?阳过了”
“阳了吗”,已经逐渐融入保定人的日常生活 。几年的疫情改变了许多,这座城市和人都在缓慢地重拾秩序 。
保定涿州人赵亮平时就有备药的习惯,这次也早早囤了各种感冒药、退烧药,还有父亲治心脏的药、母亲的紧急哮喘药和罐装氧气瓶 。家里两位七十多岁的老人,是他的软肋 。
一解封,他就把父母送回了乡下 。让父母把大门一关,每天在自家一亩大的院子里溜溜弯就好,现在农村串门、打牌的情况几乎没有了 。
他还特地叮嘱母亲 , 要是给在村里上班的哥哥家做饭,把饭做好后就放他家里 , 等第二天他们去上班时再去收拾,“不要跟他们有当面接触 。”母亲不太能接受母子间这样淡漠相处,“她就说有这么严重吗?我说这是为你们的健康考虑 , 这个病得了以后会很受罪 。”
王斌的母亲也是七十多岁,有心脏病、糖尿病和高血压,家里备的药够吃一两个月,实在没菜了他父亲才会去趟超市采购 。刚上大学的儿子也每天在家上网课、玩游戏 , 馋了就点个外卖 。王斌是家里唯一需要每天出门的人 。
封控期间公交不停运,王斌是应急队员之一 , 负责线路有两个司机轮班,一人上午跑两趟,一人下午跑两趟,两趟加起来三小时车程,可能也没有10个乘客,一般都是保供单位上班人员,去医院做透析、拿药的老人,或是拖着行李回家的人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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