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野蒜的功效与作用 泽蒜的功效( 五 )


(三)
让我们再次回到“朝臣备”的问题上 。
如上所述,我之所以对“朝臣备”之称抱有疑问,认为其难以成立,主要就是觉得这一称谓缺乏令人信服的合理性解释 。 在上文讨论的基础上,下面将我的疑虑与主要看法简单总结如下:
其一,其不符合日本氏姓制度下的姓名署名规范 。 理由详见前出拙稿“也说朝臣”,这里不再重复 。
其二,从唐代入华日本人姓名表记的角度而言,如上所述,遣唐使以及随行留学生应该自己是不能擅自改姓名的,其唐名当来自于唐朝方面 。 但是,从史籍中的实际事例来看,凡是受到唐王朝赐姓改名者,无论是将其日本的“姓(Kabane)”=“朝臣”作为中国的姓,还是给其改名“河清”,或是将其人在日本的广义“姓(Sei)”如“高阶真人”作为中国的名字,其至少都有两个特点是一致的 。 一是对象都是日本遣唐使官员(唯一的例外只有阿倍仲麻吕一人);二是包括虚授和实授在内,无一例外所有人都被唐王朝授予了官职 。 在上述这两个条件中,最重要的条件显然是第二点,即其是否被授予唐朝官职 。
在此前提之下,如果说“朝臣备”就是日本遣唐留学生“下道朝臣真备”的话,那么就会有很多问题难以解释 。
从学界迄今为止对于“下道朝臣真备”=下道真备,即后来的吉备朝臣真备=吉备真备的研究来看,一般认为其生于695年,717年入唐时已经满23岁(宫田俊彦《吉备真备》1-20页,吉川弘文馆1961年),早已超过了唐国子监14-19岁的入学年龄限制,况且其出身于日本下层武官(其父“右卫士少尉下道朝臣国胜”)家庭,也不符合唐国子监有关对学生父祖官阶要求的所谓“门荫”入学的规定 。 这一点与同期入唐的阿倍仲麻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(石按:阿倍入唐时19岁,一说16岁,其父乃是“中务大辅正五位上船守”,即相当于唐朝的五品官员) 。 因而对于下道真备究竟是否进入国子监学习,不少研究者都表示怀疑 。 从下道真备在唐留学长达十九年之久来看,我赞同王勇教授的意见,从开元七年(719)唐玄宗发布敕令,放宽对国子监管辖的四门学的入学限制,并增加八百名额的情况来看,下道真备应该进入了国子监学习(参见王勇《历代正史日本传考注/隋唐卷》176-180页,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16年) 。
但是,鉴于下道真备在唐漫长的留学期间的状况,不仅唐代史籍,而且在日本史籍中也没有任何史料提及(石按:日本史籍中所见到的记载,都是他733年回日本以后,尤其是746年改名“吉备朝臣真备”以后的内容),因此,我们可以断定,下道真备在唐朝留学期间没有被唐廷授予过任何官职 。 既然如此,从前述事例来看,唐朝自然也就不会给其赐姓“朝臣”了 。 (石按:据《日本高僧传要文抄》第三引唐僧思讬《延历僧录》之《胜宝感神圣武皇帝菩萨传》云,下道真备在变成“吉备真备”,并于天宝十一年(752)作为遣唐使副使再度入唐以后,也曾与前述藤原清河一起,被唐朝授予“银青光禄大夫秘书监卫尉卿”的官职 。 但这乃是其留学结束回日本十八年之后的事情,与我们现在所说的时期无关 。 )
其三,根据传世文献史料来看,717年与下道真备同期入唐的留学生除了阿倍仲麻吕之外,还有一位名叫“大倭忌寸小东人”,后来改名为“大和宿弥长冈”=大和长冈 。 此外再加上2004年公布的《井真成墓志》中的“井真成” 。 就现有史料来看,至少上述四个人有名有姓,同期在长安留学 。 那么其他几个人在唐期间的姓名情况如何呢?
关于“大倭忌寸小东人”=“大和宿弥长冈”(大和=氏、宿弥=姓、长冈=名),通称“大和长冈”的情况,我们知道的很少 。 根据日本史籍的记载来看,其生卒年代为689年—769年,717年随遣唐使作为“请益生(短期留学生)”入唐时已经28岁,估计为此行留学生中年龄最大的一个人 。 史籍中只记载了他何时入唐,却没有记载他何时回到日本的 。 有关其在唐留学期间的情况,不仅在唐代文献中没有留下只字片语,在日本史籍中也没有任何记录,只有其曾精通律令的记载(《续日本纪》神护景云三年十月癸亥条),因而推测其在唐主要学习律学,期间姓名无考 。

相关经验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