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卤虾酱 , 要想吃到上乘的好卤虾酱,那得自己糟,而且必须是用一种叫做虾虱子的海产品做原料 。记忆里走街串巷吆喝声里叫卖的那些卤虾酱 , 大多是用“臭鱼烂虾”糟出来,自是不能与我外公亲手糟的卤虾酱相提并论 。
记忆里,外公尽管是一位少言寡语的老人,但是我与外公从来没有生疏感 。也许儿时的我与外公的性格及其相近,这倒让我对外公有了更深的情感 。虽说外公的家离海很近,但是外公并不是一位渔民,他只是一位农场里的普通农工 。尽管外公不是渔民,但他却是一位喜欢大海的老人 , 外公喜欢海的程度,不亚于那些真正的渔家人 。儿时,我是听着外公给我们讲关于与大海有关的故事长大的 。我始终认为,只有真正喜欢大海的人,才可能用大海的孩子之一——虾虱子,酿造出海的特有的味道——卤虾酱 。我知道,外公每次糟卤虾酱,他就像养育他自己的孩子那样付出自己的辛劳和汗水 。因为有真诚的付出 , 才会有所回报,所以外公亲手糟出来的卤虾酱才会有至真至纯、无人能及的味道 。
骨子里,那个生我养我的故乡是故乡,而外公的家乡我也把它当成我的故乡,它们两者在我的心里有着同样的份量 。记忆里,关于外公家的那些记忆更多、也更清晰 , 这也许是我把外公家当作故乡的一种缘由 。
春天 , 向来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季节,故乡的春天更不用说了 。就说故乡的大海吧,每到春天汛期来临之时,渤海湾里就会有虾虱子(也称乌虾)随着潮水像沙尘暴一样浩浩荡荡地从远海处滚卷而来 。我想,也许是因为虾虱子仅有几毫米大?。?故乡人用“虱子”这两个字命名于它应该是很贴切的 。你可别小瞧了虾虱子,若是晴好的天,你碰巧赶上虾虱子们的一场“海事”,站在海边远远望去,你会看到群体浩大、状如海水中起伏着的一层层黑雾随浪从远处滚卷而来 , 甚是壮观 。记得外公跟我说过,也正是因为如此,故乡人又把虾虱子称作“雾虾” 。就是这大海里最不起眼、甚至连名字都让人觉得低贱的虾虱子 , 才是糟卤虾酱最上乘的原料,是那些比它名贵许多的鱼、虾、蟹们是不可比拟的 。
记得儿时一到春天,我们几个孩子就会缠着我们的母亲带我们去外公家住上些时日,因为那个季节外公家会有海鲈子、海楞蹦、海蛏子、海蛤蜊等海鲜勾着我们的小馋虫 。母亲自拗不过我们,常常是为了抄近路,从村南穿过一条大埝坝赶去外公家 。一路上,埝坝两旁有各种不知名的野花随风飘摇 , 白色的、粉色的、黄色的、蓝色的、紫色的,它们或簇在一起冲路人挤眉弄眼,或是一枝独立绽放,给旷野带来一派生机盎然 。臭美的我,常常因为蹲下来摘一朵野花别在耳朵边而落伍,母亲不时地回头催促我跟上她们的脚步 。外公、外婆总是早早准备好我们喜欢吃的海产品,不过我最有兴趣的还是跟着外公去海边捞虾虱子,然后一起跟外公做卤虾酱的那些事 。
记忆故乡的'春天是那么美,天蓝蓝的,水清清的,鸟儿们的叫声是那么的清脆,远处的和近处的相互交融,高低音不同唱着属于它们的春之歌 。在故乡,你不用担心睡过头,清晨鸟儿的欢叫会把睡熟的你吵醒 。推开窗,睁开睡眼看窗外是满眼的绿,那是一种没有被污染过的绿,至今令我向往 。那是一种看上去就想咬出一口绿汁来的绿,像是泛着淡淡的甜香、嫩滑滑的绿 。外公家的院子 , 四周被外公、外婆植满了各种树,挤挤挨挨地枝叶相连成了篱笆墙 。院内,一块块齐整整的菜地里的各种蔬菜们炫耀着自己 。韭菜随风摇动着细腰,“看我多苗条?。辈げ顺遄啪虏诵πλ担骸氨鸪裘览?nbsp;, 一阵风就会把你刮倒了 。”一旁越冬的大葱自顾自地蹿高,不屑地环顾一下四周 。“哼 , 再吵吵一会就把你们剁成馅做包子 。”蔬菜们嚷嚷着,外公不时地弯下腰去侍弄一下它们,间或有一棵小杂草藏在菜叶子底下,也逃不过外公的眼睛 。一块块菜地是外公的乐园 , 每当外公侍弄他的那些菜地 , 我就会跟在外公后面,遇到叫不上名字的也会频频问外公:“外公,那是什么菜?。俊蓖夤3J遣谎崞浞车匾灰唤馑蹈?。“外公我们什么时候去捞虾虱子?。俊蓖夤谇氨弑匙攀治ё潘牟说刈?nbsp;, 我学着外公的样子也背着小手跟在外公的后面不停地追问 。“咱们看完了菜地就去 。”后来我知道,外公把每天检阅一次他的菜地当成乐趣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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